“是!”

    自家殿下的命令,冷风与江河湖海全听懂了。

    言外之意,该报仇还是得报仇。

    众人聊了片刻。

    傅辞翊伸手到桌面底下,悄然捏了捏颜芙凝的手,淡声:“问风明日起就当歇息,等吏部消息便是。”

    言外之意,他的事情,他会帮忙处理妥当。

    陆问风当即起身作揖:“多谢殿下!”而后很是懂事地又道,“时候已经晚了,臣就不耽误殿下王妃歇息了。”

    颜星河一眼便瞧见了妹夫捉着妹妹的手,忍不住嗤陆问风:“马屁拍得响,事情办得牢。”

    陆问风笑盈盈地也朝颜星河作揖:“下官多谢颜大人!”

    “得了,我连夜去写举荐信。”

    颜星河摇头,起身走时,扫了傅辞翊一眼。

    仿若在说我妹妹生得娇,你小子悠着点。

    傅辞翊仿若未见,命宋公公与余管家送客,自个则拉着颜芙凝回主院。

    对于妹夫的目的,颜星河动动脚趾也能想清楚了。

    要知道宋公公是先帝身旁之人,他送他们出府,那是极大的面子,他也就不便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王府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回主院前,颜芙凝要求去看看两棵橘子树。

    “黑灯瞎火的,有何好看?”傅辞翊淡声。

    “如今枝头上有了花苞,我想看看有无蔫了。”颜芙凝轻声道。

    “才刚种下,再则土包挖得大,不会有太大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瞧一眼回房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傅辞翊便让下人尽可能地多点上灯笼,以便她查看。

    待看到枝头花苞无恙,颜芙凝这才心满意足:“到了年底又可以吃上自家种的甜橘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多种几棵?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,这么大两棵已经很能结果了。”颜芙凝眉眼带笑,“最主要的是,种这两棵树种的时候是咱们的关系……”

    傅辞翊自然听懂,可今日想了一日,她话还没说完就将人儿横抱起。

    “喂?”颜芙凝心头突突跳。

    他头一低在她耳边问:“应大好了吧?”

    “没,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险些将他们已经成事给忘记,更险些将他这个人是个欲求不满之人给忘了。

    见姑爷抱起自家小姐,彩玉很机灵地将一旁打着灯笼的众人给挥退:“都退下罢,送两位主子回房有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众人退下。

    饶是只有彩玉在前头带路,颜芙凝还是面颊生热。

    “夫君快放我下去,我自己能走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忙了一日,还是为夫抱娘子为好。”

    说的话完全当彩玉不存在。

    彩玉一路抿着笑意,将两位主子送进主院,便退下了。

    退下前,贴心地将院中下人全都支走,并掩上了院门。

    傅辞翊一路将颜芙凝抱进卧房:“今早就好了许多,一日过去,该差不多好全了吧?”

    话落就将人放在床上,伸手撩她裙裾。

    颜芙凝也不是不同意他瞧:“你洗手了吗?”

    “那我去洗手。”

    傅辞翊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,阔步往净房行去。

    洗手洗了好一片刻,才回到她跟前:“娘子闻闻?”

    颜芙凝笑:“嗯,洗了。”

    想他一个沐浴极快之人,这会子洗手所用的时辰都与沐浴一般了,她还能说什么,遂任他看。

    傅辞翊细细瞧了,温柔帮她理好裙摆:“已然好得差不多了,今晚可行?”

    “我说不行呢?”颜芙凝眨眨眼,心里还是有惧意。

    “不行那就两回,行的话只一回。”傅辞翊温声,似乎极好说话的样子,“娘子决定。”

    闻言,颜芙凝噎住: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还没等她反对,人已经被他抵在了床榻之上。

    她推他:“不行,我想先沐浴。”

    “依你。”

    他便将她抱起,去了净房。

    此刻他依她,等会便是她依他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一到浴池内,颜芙凝便后悔。

    原因无他,因为他说:“娘子,咱们试试在水里。”

    也不等她拒绝,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瓣上。

    换气时,她拒绝: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“缘何不要?”

    “我会淹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勾着我脖颈,放心,我舍不得放开你。”

    他在她唇上亲了亲,耐心几乎耗尽了。

    “咱们改日去温泉池罢。”

    惧意放大,她是能拖则拖。

    “原来娘子喜欢野战。”

    “傅辞翊!”

    他柔声轻哄:“乖,今日家里演练,选个日子再去温泉池。”

    知道逃不了,她眼尾泛红:“那今晚只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傅辞翊颔首,又攫住了她的唇,带着她往深水处走去。

    水一深,颜芙凝便站不住,只能紧紧搂住他。

    事情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翌日清早,颜芙凝浑身不适。

    察觉傅辞翊在瞧自己,她睁眼瞪他,犹不解恨,遂在他手背上掐了一记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男人的嘴是骗人的鬼。

    昨夜浴池折腾一次还嫌不够,抱着她回房,在床上又可劲折腾她。

    傅辞翊心情甚好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不敢告诉身旁的小女人,两回对他来说才稍稍解馋。

    大抵是他们实在不相配,伤口又裂。

    疯狂之后,夜里给她抹了药,今早又可耻地想。

    想……

    这点更不敢与她说。

    实在是怕她被自己吓跑了。

    如此情况若是被颜家人知道,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。

    更何况昨夜颜星河已有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给他。

    就这时,屋外传来冷影的声音:“殿下,王妃,今日宫里设宴,午宴晚宴皆有,算是为使团接风洗尘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傅辞翊淡声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事,此刻冷风要带傅江等人随邬大人派来送信之人一道去往澎州,属下与您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傅辞翊道:“嗯,与他们说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冷影应:“是。”

    颜芙凝微微直起身,对门外道:“你让他们去账房支取一千两,切莫为银钱之事烦恼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冷影拱手,“属下替他们谢过王妃。”

    而后脚步声离开。

    颜芙凝叹了气:“有宫宴说明要与和亲使团正式见面,我是无妨,夫君不知会不会被父皇再度责备?还有另一件事,那便是南窈。万一对方坚持要求嫡公主和亲,南窈这困局如何解?”

    “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傅辞翊柔声劝,“大不了和亲不成。”

    “和亲不成会如何?”

    “小则两国关系变僵,大则立时引起战争。”